一个肯定能提振消费的方案

原创 | 2020-09-29 10:11 | 收藏 | 投票 编辑推荐
关键字:消费 

 

  2020年可能出现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次消费负增长

  疫情以来,经济确实处于一个比较好的恢复过程中,但是经济恢复的不平衡是主要问题。

  从8月的数据来看,虽然8月份名义上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转为正0.5%,但是剔除掉物价的影响以后还是负增长。

  总体来看,6、7、8这三个月的消费每个月都低于预期。原本寄希望于消费不足只是受疫情冲击的影响,只要疫情受控了,社会正常秩序恢复了,那消费就应该能够迅速地出现反弹。在5月1号黄金周的时候,人们期望会有报复性消费,结果落空。现在又有人期望国庆节长假的时候出现报复性消费,我认为这个预期也偏乐观。

  所以现在要重新审视消费,应什么分析当疫情受控以后,社会正常秩序恢复了以后,为什么消费还不迅速恢复到比如5%、6%、7%、8%呢?

  前8个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23万亿元,累计负增长8.6%,与全年全年相差17万亿元, 如果要2020年全年的社会商品零售总额与去年持平,后四个月社零同比增速要达到16%——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除了社零外,消费里面还有居民的服务消费支出。尤其是服务业里的航空、旅游、餐饮等受影响更严重。所以服务消费虽然未公布,但也不容乐观。因此2020年全年消费负增长几乎已成定局。如果2020年出现了全年消费的负增长,这应该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次。

  消费低迷是当前国内大循环的真正堵点在快速工业化和快速城镇化阶段之后,无论是靠基本建设投资还是房地产投资高增长来拉动经济都是不可持续的。目前来看,中国已经过了基本建设靠投资拉动的阶段。去年中国的投资在GDP的占比是31%,这是一个正常年份的投资贡献率,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已经过了特定的高投资支撑增长的阶段,再去人为地扩大投资,就不符合经济发展的实际规律,只能缓一时之急,短期可以带动经济增长。目前来看,今年房地产投资高增长可能在四季度见顶,而基建投资的增速有可能维持到明上半年。明年无论是从可选择的投资项目看,还是从各有关投资主体的负债率和融资能力看,投资高增长都不可持续。

  至于净出口方面,第二季度的GDP转正,很大程度上受了进出口顺差扩大的影响。一方面,4、5、6三个月出口连续正增长,7、8月份按人民币计价更是都到10%了。同时,进口的增速没有那么高。所以两者相比,顺差在持续扩大,今年1到8月份的顺差累计是2.05万亿人民币,毫无疑问这是支持经济增长的主要原因。所以,如果全年的经济增长是略微正数,那么进出口的扩大、顺差的扩大应该扮演重要作用。净出口好于预期的主要原因是,在疫情的冲击下,海外疫情的扩散造成他们供应链不全,而中国率先复产复工恰恰填补了他们的供应缺口。此外,欧美国家发了大量的钱来刺激消费,也刺激了欧美消费者购买中国的产品。但是当海外供应链恢复以后,中国面临的贸易形势可能还是逆全球化。明年的出口能不能有这样的增长还有待观察。

  2019年中国经济增长结构中投资贡献了31%,净出口贡献了11%左右,消费占GDP的贡献2019年是57.8%。因为今年一次疫情的冲击就被打回原形,就变成了投资贡献80%以上、出口主导20%以上、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变成负的,这个对于畅通国内大循环自然是不利的。

  提出促进国内大循环的大前提是未来经济增长的重点要靠内需。内需重点要靠消费。但今年的消费恢复过缓是制约国内大循环的关键堵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引起决策部门的足够重视。所以从畅通国内大循环、经济增长的结构合理性和长期可持续性而言,当前是时候要重视消费问题了

  国内大循环背景下的中国消费市场前景二季度以后今年投资高增长与我们长期形成的稳增长决策惯性有一定的关系。比如3.75万亿的地方专项债投资决策就很容易通过,因为很多决策部门都认为搞投资比较靠谱,有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修的桥梁、公路、机场等好考核;而在刺激消费方面,如果发了钱给老百姓,则认为就是“打水漂”,至少不好评估效果——这实际上是对搞投资有信心,而对于中国消费市场的培育潜力缺乏信心的问题。

  目前来看,中国的GDP总额去年只有13万亿美元,美国大概是20万亿美元。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年中国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为5.55万亿美元,美国6万亿美元。所以说中国的实物商品的消费已经快赶上美国了,但是我们服务业的消费比美国少。总体来看,中国毫无疑问未来是全球最大的市场,具有广阔的发展潜力。

  把培育国内消费市场作为畅通国内大循环的关键点,首先要认真地讨论到底是形成最终消费有利于畅通大循环,还是形成投资、沉淀下来更有利于畅通国内大循环。我个人倾向于只有形成最终消费,老百姓手里有钱了,敢消费了,企业才能赚钱,经济才能够循环起来,这才是可持续的增长。所以要从学术和决策机制上重视最终消费。

  其次,必须把稳消费放在更重要的问题上,不能在幻想消费会自然恢复。有人提出高房价、教育、医疗等对消费的挤出效应很重要,但这是长期早就存在的问题,不是造成今年消费低迷的主要原因。讨论今年的消费为什么起不来,得从今年新的变化阐释,第一是疫情影响人们收入的增长,所以居民收入的增速放缓了。第二是影响了人们的预期。疫情造成了很多个体工商户、中小微企业经营困难,影响到这些业主的消费,在餐饮等负增长比较严重的行业也影响到农民工的就业。疫情冲击后虽然社会秩序逐渐恢复,但人们却重新变得保守起来,开始增加储蓄了,即储蓄偏好上升,边际消费倾降低。如何增加居民收入、提高边际消费倾向,这是我们稳消费的重点。

  多方面着手稳消费,全国发1万亿元以上消费券一定有效一谈到稳消费,有人就讲到消费升级和消费分级的问题,甚至有人提到消费降级。中国消费的总体变化趋势是消费升级,但是升级里面也有消费分级:对一些基本的物质需要,产品越便宜越好;对于一些高端的精神需要和美好生活的需要,肯定还在消费升级过程当中。至于消费降级,这是收入下降或收入差距扩大造成的。

  总体来讲,我们既要重视传统消费的恢复,也要重视新消费、推动消费升级。关键是要不遗余力地推动收入改革,致力于把中低收入者变成中等收入群体。只有提高收入,才能激发中低收入群体的消费:

  第一,要扩大就业。所以如何保住市场主体、如何保企业、扩大就业,这个是非常重要的。这是政府推进“放管服”改革、营商环境改革、鼓励创业创新等的根本原因。扩大就业机会是增加收入的主要基本途径。

  第二,要深化要素分配体制改革,增加劳动者、知识者、管理者的收入。前些年土地部门和金融垄断部门拿走了太多收益,给劳动者、知识者、管理者的就少了。所以从要素分配上讲,要减少、抑制土地垄断部门和金融垄断部门获取过高的收益。这样自然就会增加中低收入者的收入。这是从初次分配上要推进分配的公平和效率。

  第三,是从再分配上要加大转移支付的力度,如面对疫情冲击,完全可以给低收入群体每人发2000块钱。这既促进公平也促进消费。

  第四,居民收入的总额里就分两部分,一个是储蓄,一个是消费。要增加消费,就得降低储蓄率,就得降息。降息可以提高老百姓的边际消费倾向。除了降息之外,提高边际消费倾向的另一重要的手段即加强社会保障,让居民对未来有信心。生病、上学、社保、医疗有保障,居民就敢于消费。

  很多人说已经发了一些消费券没有用,那是因为杯水车薪太少了,其实只要消费券规模够大,就有用。拿出今年地方政府专项债3.75万亿元规模的1/3发给低收入者,发1.2万亿元,给低收入者每人2000元,三口之家增加6000元,五口之家增加10000元,全国消费肯定可以提振。只要国内消费保持高增长,厂家的货物就销售出去了;企业销售畅通,居民就业机会增加、收入增加,原材料的采购也增加了,生产要素所有者的收入也增加了……这样经济才能靠自身的力量运行起来。所以从刺激消费入手才是真正畅通国内大循环、保持经济可持续增长的入手点。

个人简介
经济学家,万博兄弟资产管理公司董事长,万博经济研究院院长。曾任民生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副总裁,首席经济学家,中国证券业协会分析师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经济学博士,先后毕业于复旦大学和上海社科院,曾在美国沃顿商学院做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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